这位公爷是陛下倚重的股肱,或许他才更了解陛下的心意,又或许是外面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想到远在江州的家人,温长保心中求生的欲望愈发强烈。
他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朝陆沉磕头。
无需多言。
陆沉起身向外走去,谭正招呼了一声,负责看管温长保的亲兵们立刻进来。
行走在府内的林荫小道上,陆沉面色沉郁,喟然道:“在你心中,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一个奸臣?”
谭正亦步亦趋地跟着,闻言颇为不解地问道:“公爷何出此言?”
陆沉自嘲一笑,摇头道:“莫要装傻,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为何要这样做?”
谭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诚恳地说道:“小人不觉得公爷这样做就是奸臣。陛下自己想要点火,公爷只是顺水推舟,这有什么错?说到底,陛下做得有些过分,国丧还没有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搅动风云,又是想方设法地针对公爷,难道就不怕这些举动会让先帝苦心造就的大好局面付之东流?既然如此,公爷当然得给他找点事情做,以免他总是想着算计公爷。”
陆沉幽幽道:“陛下只是太缺安全感,倒也不能完全怪他。如果换做是我,面对一个二十多岁却手握重兵的权臣,恐怕第一选择也不是耗费极大的精力去和他交心,而是一点点削去他手中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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