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而言,你是一个懂得分寸、本心不坏、谨守孝道的人。”
陆沉给出自己的判断,继而感慨道:“伱这样的人居然会想着刺驾弑君。”
温长保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依旧是一副闭口不言任人宰割的姿态。
陆沉有些乏味地将卷宗递给站在旁边的谭正,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悠然道:“想活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犹如一支利箭遽然射进温长保的心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神态平和的年轻郡公,脸上不由得浮现极其挣扎且艰难的神色。
“可……”
温长保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又立刻闭上嘴。
陆沉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在陛下选中你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自己活不下来,但是你没有拒绝的权利。遵从陛下的旨意,你虽然必须得死,但是你的家人可以活着,而且还能比以往活得更好。倘若抗旨不遵,你肯定得死,你所有在意的人也会死。这种境地由不得你迟疑,你只能按照陛下的要求去做,同时怀着一份希冀,陛下不会食言,你的家人能够好好地活下来。”
温长保怔怔地看着地面,眼神极其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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