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看着他诚恳的神情,逐渐品味出这些赞誉背后的深意。
他和兄长王承不同,自幼便展现出远胜同龄人的眼界和心机。当他接掌王氏基业,在北地诸多门阀家主当中愈发显得长袖善舞,后来又在燕国朝堂上静观人心十余年,单论城府深沉绝非常人能比。
稍作思忖之后,他平静且从容地说道:“不过是局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当不得如此美誉。如今王家在令尊的照拂下迁来广陵,我肩上的担子终于能卸下来,往后只想平静度日,不再案牍劳形。”
陆沉暗暗赞了一句聪明人,不过仍然摇头道:“世叔此言差矣。王家此番为大齐立下大功,朝廷自然不会忽视。临行之前,陛下特地召我商议,准备让世叔入中枢为官,泰山大人既然醉心文墨,或可入风雅学宫担任山长。王家年轻一辈不乏俊才,朝廷需要他们效力。”
堂内显得十分安静。
王安坦然道:“郡公,我方才所言并未故作姿态。王家虽有一些微薄功劳,但是当年反叛世人皆知,陛下和朝中诸公愿意重新接纳已是万幸,直入中枢之事切莫提起,否则会引起世人非议。王家子弟若想走上仕途,他们会按照朝廷的规矩行事,或者考科举或者从军,这才是正道。至于兄长……他若愿去风雅学宫担任教习,我自然不会反对。”
陆沉看着这位中年男人泰然自若的仪态,不禁微微点头。
这才是世家之主该有的风姿和底气。
他不需要大齐朝廷刻意提携,只要能给王家子弟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他们便有能力乘风而起。
其实陆沉那些话一半出于真心,一半出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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