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当先说道:“前几天河东巡抚上折禀告,确山县的相王府和李氏宗庙已经竣工,昨日许佐和陈循等人进言,临泉宫这边应该择日启程前往封地,我已经允了。”
他定定地看着宁淑婉。
原本以为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说惶然失措,至少也会黯然神伤,然而陆沉看见的是一张略施脂粉清雅淡然的笑颜,没有丝毫沉郁之意。
似是知道陆沉心中所想,宁淑婉道:“我若哭哭啼啼,只怕你又会头疼。”
陆沉坦然道:“确实没想到你会这般淡然。”
“人活于世,万般烦恼皆因贪念,知足才能常乐。”
宁淑婉反握着他的手,徐徐道:“于我而言,前半生大抵是不由己三个字,但也谈不上自怨自艾,因为这就是我的命运,尽可能努力做到最好便可,实在力不能及也无法强求。我并不讳言,起初我想保住李家的皇位,但若是一定要我选,我只希望活着的人能继续安稳地活着,好在我没有看错人。”
这半年来她过得十分舒心,李道明老老实实地读书求学,两位老太后也渐渐接受了现实不再闹腾,至于那位苟活的李宗简——陆沉当然不会允许他来她面前碍眼。
虽然相聚次数很少,但她知道陆沉心里有她,如此便已足够。
陆沉明白她的心思,因此不再提出让她留下来,只温言道:“余庆府和京畿相距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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