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那么好。”
杜旺下意识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前年县里有人想要加税,说是县衙开支太大,结果不出两个月,那个提议的刘县丞就被抓去府城的大牢关起来了。后来府衙贴出告示,将那个刘县丞贪赃枉法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薛南亭饶有兴致地问道:“是府衙的官儿发现这件事的吗?”
“老汉不是很清楚。”
杜旺摇摇头,继而道:“不过这些年每过几个月能看到生人出现,有来自京城的官儿,也有府衙的官儿,他们会深入田间地头,跟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聊各种事儿,比如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官差们有没有乱来,县太爷做得怎么样等等,那个刘县丞的问题好像就是这样捅出来的。”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薛南亭,赔笑道:“要不是贵人不年轻,老汉还以为您也是朝廷派来的监察御史呢。”
说到这儿,薛南亭已经明白杜旺为何敢一五一十详细道来,以前肯定有过各级御史来这里寻访民情,而且不是走马观花,是能够切实地帮百姓解决问题,所以像杜旺这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对官府已经产生极为难得的信任。
这一刻曾为宰执的薛南亭大为动容。
他继续陪杜旺聊了一阵,最后让随从用自带的食材下厨,和杜旺吃了一顿便饭,又留下十两银子表示感谢,随即继续启程往西。
四天后,这辆马车终于进入东庆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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