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温和的语调让牛存节心中感慨万千,他自动忽略对方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剽悍亲卫,恭敬地坐在下首道:“罪人岂敢应将军之称,谢大都督赐座。”
厉天润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景军围困雍丘,庆聿恭似有必胜把握,不知牛将军可否为我解惑?”
牛存节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他忽然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先前朱振反复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心里自然有所动摇,但是也没有立刻下定决心,所以才请求见厉天润一面。
现在厉天润来到他面前,没有刻意寒暄客套,甚至没有向他许诺未来,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让他想将自己知道的隐秘全盘托出。
这个情况让牛存节既惊讶又好奇。
只见他嘴唇翕动,最终还是压制住心中的冲动,因为他所知道的那个秘密,关系到景军能否成功反攻雍丘。
一旦庆聿恭达成目的,牛存节只要能坚持活下来,光是这个守住秘密的功劳,至少能稍稍洗去他接连失利的耻辱,还能保留一丝东山再起的希望。
自从厉天润带着亲卫到来之后,朱振便安静地坐在另一边,此刻看见牛存节脸上的表情,他很快就知道这位曾经的上官又在犹豫。
厉天润神情淡然,缓缓道:“其实从西风原之战开始,庆聿恭就在诱使我军向北。正常而言,牛将军没有必要主动迎战,当时你若守着新溪等地,我军短时间内只能望城兴叹,两边算是打成一個平手。从西风原到雍丘城,庆聿恭逼迫你们用真实的败仗,诱使我军远离南方驻地来到雍丘城下,然后他又坐视我军围困雍丘。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是在不断麻痹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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