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润看着碗中的汤汁,略显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薛怀义放缓语气道:“漱口,可以盖过大都督嘴里的味道。”
厉天润微笑道:“多谢。”
薛怀义便在旁边坐了下来,虽然他在厉天润喝药的时候故意板着脸,实际上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他对这位靖州大都督只有敬佩之情,没有人比他这個郎中更清楚厉天润的身体状况。
那种极致的痛楚,绝非常人可以忍受,而且厉天润还要操心战事。
厉天润缓过来之后,看向薛怀义说道:“老先生,我的亲兵已经学会如何煎药,所以我打算让人送你回广陵。”
薛怀义摇头道:“不必。”
厉天润默然。
薛怀义继续说道:“老朽知道大都督的心意,如今景军已经朝雍丘而来,无论大都督做了多少准备,雍丘都有失陷的可能。一旦城破,我们这些人肯定都活不下来。”
厉天润诚恳地说道:“老先生,承蒙你这一年多的精心照顾,我才能继续指挥大军,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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