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沉吟道:“可是这个矛盾只会愈演愈烈,除非有一方彻底失去争夺的本钱。”
陆沉颔首道:“的确如此。想要和陛下作对,江南世族有两条路可选,其一是比较温和的手段,比如在各地州府动用人脉迟滞赋税的收取,这是大齐的根基所在,陛下不会不在意。只要他们做得足够巧妙,而且掌握好那个度,其实陛下会非常头疼,因为他总不能把江南十三州的官吏全都换了。就算他有这个魄力,也找不到那么多的官员顶替。”
林溪点了点头,又问道:“第二条路呢?”
“第二嘛……”
陆沉神情肃然,缓缓道:“文的不行,自然就要动用武力。”
林溪蹙眉道:“难道他们敢造反?”
“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敢,有句话叫做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陆沉脸上并无笑意,神情略显凝重:“但是如今的大齐朝廷和历朝历代都有不同。当年陛下除了一个皇七子的名号,可谓是一无所有,为了能够延续天家帝位,他只能让渡出大部分的权力给江南世族,其中就包括京军的军权。由此一来,江南世族有人、有钱、有军权,逐渐形成一个和其他朝代文臣集团截然不同的怪胎。所幸他们自身不是铁板一块,充斥着各种矛盾和利益纠葛,陛下才能左右逢源,从夹缝中一点点收回权柄。”
林溪伸手握住他的手掌,轻声道:“既然如此,皇帝怎会在这个时候派你去沙州?那并非火烧眉毛的急事。”
“陛下这样做有几重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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