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彦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方道:“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
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这个长子的城府很深,这番话不尽不实。
但是老人没有别的法子。
他将李适之作为继承人培养了二十多年,即便他不缺少换一个人接手李家基业的魄力和能力,他也不能这样做。
因为李适之已经有了自己的根基,因为李家上上下下乃至于外面的门阀世族都认可李适之的地位,因为撤换一个继承人不是一两句话的简单之举。
现在要动李适之必然会引发一连串的恶劣后果,而且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问题。
最关键的一点,李道彦已经老了,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滋味越来越清晰。
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虽说他对李公绪寄予厚望,可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瘦弱的肩膀怎么可能扛得住锦麟李氏这副千钧重担?
李适之似是不知道老父的心思,愧然道:“儿子这两年昏招频出操之过急,万幸有父亲力挽狂澜,才没有让锦麟李氏走上歪路。如今陛下大势已成,再做无谓的顽抗只是徒劳,我等退一步才能风平浪静。”
李道彦微微颔首,轻叹道:“我已经让李玉良调派人手随云义而去,一者暗中保护他,二者确保他不再胡闹。你是他的父亲,终究是血脉之亲,纵然今日没有出门再见一面,为父也知道你心里不太舒坦。陛下饶了云义一命,为父身为李氏家主,自然会保证他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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