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管不到,不代表以后管不到。”
一个平和的声音在方桌北面的阴影里响起。
丁会登时喜上眉梢,笑道:“承大人吉言,真到了那一天,下官肯定会让那些武夫好看。”
阴影之中,坐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明明他只是刑部侍郎,身为尚书的丁会在他面前却以下级自称,而另外两人对此没有半点讶异,似乎习以为常。
刑部侍郎李适之放下一直握在手里的茶盏,淡淡问道:“陆沉入京意味着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便收起闲谈的心思,尽皆正襟危坐。
戚维礼当先说道:“陛下应当是对陆沉的身世谣言仍有疑虑,因此没有将他破格提拔为定州都督。此番召其入京述职,陛下是想确定他的忠心。”
李适之默然不语。
裴方远补充道:“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陛下本来是打算让陈澜钰暂领南衙六军,结果被郭从义横插一手,搬出成州都督侯玉这个更合适的人选。如此一来,陛下暂时仍旧无法掌控南衙,所以想趁着陆沉功大难赏的由头迈出这一步。”
丁会满含深意地看着左相长子,锦麟李氏铁板钉钉的未来家主,江南世族的下一代领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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