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燕景军队时常打败仗,她在河洛城里收到过很多份类似的战报,比如今年夏天发生在宝台山里的战事。
庆聿怀瑾在翻阅那些战报的时候,虽然心情不甚爽利,但是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受,唯独今日这场恶战截然不同,因为她亲历战场参与厮杀,并且眼睁睁看着上万步卒陷入绝境。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与悔恨糅在一起,足以让她永生难忘,所以当时会在战场上有失态的表现。
“呼——”
庆聿怀瑾呼出一口气,在面前晕染成一片白雾。
屋外忽地传来一阵喧哗,旋即有人大步走进来,庆聿怀瑾不禁眉尖蹙起,本以为是拔里海再度折返,定睛一看却神色微变。
来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行走时龙行虎步气势煊赫。
他来到庆聿怀瑾面前,望着这张冰肌玉骨的面容,不见她往日的神采飞扬,唯余沉重沮丧之色,不由得轻声一叹道:“怀瑾,战事的细节我已经听拔里海说了,怪我来得迟了一些,你还好吗?”
庆聿怀瑾嘴唇翕动,从战场上撤退一直到现在,她一直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所以才会在拔里海等人面前表现得那般漠然。
可是她甚至都不敢闭眼,因为闭上眼睛之后便会浮现战场上的惨烈景象,脑海中会响起最后时刻那悲壮的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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