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粗糙的栽赃陷害自然无法让天子和朝堂重臣相信,关键在于薛南亭一心支持天子北伐的定策,怎么可能会对陆沉下手。
“御史台查织经司不一定是坏事。”
陆沉神色沉稳,继而道:“倘若我没有猜错,秦提举这样做还有另外一层用意。其实左相和郭枢密心里应该很清楚,这两名刺客绝对是北边的细作,刺杀我无非是想挑动边军和中枢离心离德。左相不会顺着对方的心思去做,毕竟他只是不愿推动北伐,却也不想边军丧失守护边疆的信心。”
厉冰雪语调微颤,上身不由自主地稍稍前倾。
陆沉的声音略显艰涩。
但如今他觉得有必要去一趟,哪怕只是向那两位剑手当面表达谢意,并且为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在他们都是豁达的性情,如果这件事到此为止,两人按照朝廷的安排返回边境,下一次再见又不知何时,一些朦胧的情感或许可以继续掩藏,毕竟他们都有自身的目标和理想。
厉冰雪心有所感,脸上浮现恬淡的笑容:“不客气。”
但在过往的百余年间,织经司也有一定特殊的地位,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天子亲军,自然不可能让朝廷部衙的人轻易插手。
“是这个道理。左相只是想利用我遇刺这件事,给陛下上点眼药,敲打一下织经司和右相,稍稍削弱天子手中的力量。这便是我们入京之后见到的景象,主战派和主和派在斗争中共存,时常有倾轧之举,但又不可能完全脱离对方而存在。”
那天从靖水楼返回厉宅,厉冰雪或许是一时激动,再加上不胜酒力,在不太清醒的状态下隐晦地表达对他的好感,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有几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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