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亭抬手虚按,喟然道:“真正该说谢谢的是京中的官员,如果没有边军将士舍命奋战,淮靖二州又怎能守住,江南的安稳又如何维系。不过,你也要提醒萧大都督一句,朝廷筹备后勤需要时间,尤其是收复东阳路这样的大战,他至少要给中枢一年左右。”
“晚辈明白。”
陆沉极其沉稳地说道。
薛南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陆沉说道:“留下来吃顿便饭,也算是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家常风味,比不得外面的酒楼饭庄,你莫要嫌弃。”
陆沉自无不可,他原本没有想过今天这场见面会涉及到多深的话题,顶多是借着薛怀义那层关系聊聊家常而已,然而薛南亭的表态极其坦然,由此可以一窥这位右相的刚直性情。
倘若朝堂之上都是他这样的官员,想必大齐早就可以奋发向上,大军一路往北收复旧山河。
然而这终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顿午宴果然如薛南亭所言,菜式普通家常,不过味道相当不错,席间薛南亭没有再谈正事,只和陆沉聊了聊江北的风土人情。
午后,薛若谷再度亲自将陆沉送出门,然后折返来到书房,见薛南亭正在审阅几份公文,便安静且恭敬地站在一旁。
片刻过后,薛南亭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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