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辜负沙州七部在先,又寄希望于对方能继续固守飞鸟关,以免给北燕和景朝找到可乘之机。在这种局势下,再强横的将军也只能捏着鼻子忍受对方的袭扰,但是边境百姓何其无辜?
陆沉迈步走进仁德殿,转过江山如画屏风,便见天子负手站在一幅巨型地图旁边。
李端道:“是。云岭古道南端有一座飞鸟关,取飞鸟不可渡之意,这座险关由沙州七部之中的鱼通部镇守。你在淮州北边见过盘龙关和涌泉关,理当知道这些关隘的易守难攻,但是与飞鸟关相比,淮州这些关隘宛如坦途。云岭古道处于崇山峻岭之中,飞鸟关则建于两座千仞高山之间,宽度不到五丈,而且南边坡道平缓,北边却是极为险峻。”
两人心照不宣,不再多言。
对于眼前这位延续大齐国祚的君王,陆沉心中的印象逐渐完善。
八千条人命的血仇,岂是金银二字可以轻易化解?
陆沉微露不解。
按照陆沉前世的概念,沙州七部类似于自成一体的土司部落,在元嘉之变以前接受大齐的管辖,并且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对大齐极为忠心。然而当年那场变故之后,沙州七部的八千土兵命丧河洛城北方的燕子岭,从此便视大齐为世仇,这十多年来时常袭扰成州边境。
天子的问话很简略,但这里面牵扯到太多的恩怨,陆沉想了想答道:“陛下,臣之拙见,对于沙州七部应以安抚为主。”
“如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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