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挽狂澜于既倒、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延续大齐国祚的帝王时年三十七岁,其人中等身材肤色白皙,容貌颇为英俊,只不过眼底深处有几分晦涩之意,许是长期操劳国事过于疲惫。
丁会目不斜视,又道:“值此大喜之日,微臣本不该煞风景,然而职责在身又不能不提,还祈陛下恕罪。”
李端平静地说道:“丁尚书但说无妨。”
丁会缓缓道:“微臣不知,此番边军用兵是否有提前上奏朝廷?从始至终,兵部没有得到任何知会,敢问枢密大人是否知情?”
群臣彻底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武勋班首的枢密使郭从义。
依齐国官制,枢密使、统率北衙六军的上将军、分掌南衙十二军的两位大将军,这四人便构成军方的核心中枢。
一般而言,军中大事都必须通过枢密院的决议,无论京军还是边军,更不必说此番靖州和淮州两地都督府共谋,总计动用兵力超过十五万人的大型会战。
在群臣的注视中,郭从义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微微昂首看向皇帝。
这个举动已经说明一切。
丁会略显强硬地说道:“陛下,淮州都督府反攻之举通过廷议,大都督萧望之挥军北上无可指摘。但是接下来淮州军主力西出盘龙关,靖州军主力沿双峰山脉北上,此事却直接绕开陛下和朝廷,称之为自作主张并不为过。”
他微微一顿,神情肃然地道:“边军大捷值得嘉赏,收复故土更是功勋卓著,但如果边境都督府往后尽皆效仿,没有陛下的允准便断然出兵挑起战事,长此以往岂不是军阀行事?”
右相薛南亭眉头紧皱,正要出班驳斥之时,龙椅上的天子却比他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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