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通的情绪逐渐平复,最主要的还是木已成舟,眼下顶多只能算作复盘,故而继续说道:“其一,织经司广陵衙门呈报上来后,你没有派人取代段作章,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依你的眼光不可能注意不到广陵的危机,但你没有撤换看似三心二意的段作章,只能说明你对他非常信任。”
“其二,沉儿出面之后,段作章束手就擒,这件事更是显得很滑稽。织经司权柄深重不假,但这里是江北淮州,而非京畿之地。苏云青身为淮州检校,论地位仅次于你和姚刺史,但他在你面前永远谦恭伏低,因为他清楚淮州十万大军由谁掌控。同理,段作章手握四千守军,就因为林丫头一把刀,他就会轻易地屈服于沉儿和李近这两个小不点?”
“他若不从,沉儿和林丫头还真敢当街杀他,激起广陵军变?”
陆通摇了摇头,无奈笑道:“苏云青还以为这是织经司的功劳,却忽略你在这片地界上经营了将近二十年。如果我没有猜测,李近其实是大都督的暗子,对否?”
萧望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感慨道:“我以为这些年你渐失往日锋芒,今日方知你没有变成钻在钱眼里的商人,依旧是那个事事通透的大管家。”
这三个字有些刺痛陆通的双眼。
他低声道:“大帅含冤过世之后,这世上就没有当年的大管家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怨我不为大帅复仇。”
萧望之面上的神情很是苦涩。
“我不怨你,不怨任何人。”陆通摇摇头,苍凉道:“大帅过世的时候,你还只是淮州境内一介都指挥使,麾下一万多兵马,而且没有几个真正的心腹,又能做甚么呢?这些年你能秉持大帅遗志,为天下苍生守住淮州之地,想必大帅在九泉之下也能感到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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