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海格送来的。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要破壳了。”
……
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一路上都没有人。安东尼在和城堡门口和差点没头的尼克分别了,然后沿着静谧的小路走向海格的小木屋。
疯长的草叶拂过他的小腿,虫鸣在他经过的时候停了一瞬,又在脚步走远后卖力地鸣叫起来。安东尼听到草丛中还有几只蟾蜍在合唱。他看了一眼,想起下午听说隆巴顿先生又在找他的莱福。
安东尼敲了敲门,门后立刻传来了海格粗声粗气的问话:“谁呀?”
“海格,是我。”安东尼说,“我收到了你的信。”
门被打开了。海格一看见他,脸上就绽开了大大的笑容。
“你来晚了,亨利。”他说,一面迫不及待地把安东尼拉进屋子里,“来,快看看。”
他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门落了锁,灯也只点了几盏。底部漏了的铜壶摆在他的桌子中间,裹着一个花纹粗犷的毛线暖套,壶盖不断被顶起来。从声音听来,那只小龙大概有一个非常坚硬的脑袋。
“很活泼,是不是?”海格自豪地说,“装在茶壶里,我差点就错过它破壳的那一刻了。如果不是我听见这个壶里卡拉拉地响,留心看了眼,我还找不到那个缝隙呢……给你写完信的时候,蛋壳就已经碎得差不多了……真有力气,迫不及待想要看这个世界了,是不是?”
他把安东尼拽到茶壶前,得意地揭开茶壶顶上的锁扣,一个皱巴巴、黑乎乎的小家伙立刻探出了脑袋。它瞪着自己橘红色的眼睛,充满恶意地环视着围绕着它的两个人,然后后肢的力气再也不足以支撑它站着,伴随着哐当一声,它翻倒回了铜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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