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蔚舒还瞥见,临安朝在天策府听候差遣的罗汝楫就在前方不远处,似乎也是前来探视时,被眼前场景暂阻于此。
二人一人效忠太上皇,一人仍是名义上的周帝臣子,平日便是在各种场合偶遇,也都装作不认识,以免各自难堪。
可今日,心情大美的裴蔚舒主动走上前去,搭话道:“哟,罗大人”
“裴大人。”罗汝楫小有意外,视线在裴蔚舒缺失的右耳上稍一停留,拱手回礼。
那裴蔚舒踮脚张望一番,确定了打人者正是淮北将士,不由连连摇头,阴阳怪气道:“都说楚王治军严厉,与百姓秋毫无犯,可楚王刚刚伤重,手下武人便不顾观瞻,当街殴打百姓哎,若楚王不能挺过这一遭,恐再无人能约束这帮骄悍将士,淮北二十余万大军随时可变作脱笼猛兽,肆虐天下。这兵啊,还得掌在文臣手中.前朝之祸,尤未远也.”
平日里,裴蔚舒未必敢这般说,可如今.东京又是闭城、又是宵禁,隐隐有种楚王已危在旦夕的急迫感。
若陈初就此戏剧性的丢了性命,这天下,有人悲切,却也有人会弹冠相庆。
裴蔚舒自然属于后者,再者,他说的这些,皆是站在士人角度,罗汝楫也挑不出毛病。
果然,罗汝楫对裴蔚舒关于淮北的表述未作反应,却道:“裴大人,你可看清了,淮北军打的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百姓?”
“哦?”裴蔚舒自然能从衣着上看出被打的这些人不是百姓,他那么说纯粹是为了恶心淮北,此时不由问道:“挨打的是谁?看穿着、听口音不似中原人.”
“高丽使团!”比裴蔚舒早来的罗汝楫,恰好目睹了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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