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忙于秋收,无暇招待,便委派蓝翔学堂阜昌九年入校的学生崔载道为众人做向导。
见大伙对征税一事有着极大兴趣,崔载道便指着最大那间布棚,解释道:“为方便百姓纳粮,每年夏秋两季,府衙便会在各县设置征粮处。”
原本这是一桩十分平常的事,可那薛仲益却吃惊道:“竟是府衙直接征收?那府衙得养多少公人啊?”
大周如今的基层征税,仍属于层层分包的性质,知府对治下知县下达今年完税任务后,知县再通过各村耆老、乡绅,向本村农人收税。
有些偏远地区,甚至直接将税收承包给某一大户,类似包税制。
这般做,自是节省了官府的行政支出,但一层转包便意味着一层盘剥,毕竟没人会不落好处白干活。
崔载道却哈哈一笑,指着蓬下数名身穿上蓝下黑校服、一手执笔一手打算盘的女子,说道:“不需多少公人,早年间,王爷为防官吏不法,便请了蓝翔学堂学生做志愿者,亲自随各征粮点去往第一线,厘清账目、监督征粮。”
对淮北各事极为上心的关惠民稍一思忖,便忍不住赞道:“如此安排,甚妙!”
贵公子钟炎却迷惑道:“关兄,此事妙在何处啊?”
关惠民看了笑而不语的崔载道一眼,便以自己的理解解释道:“学子年轻,无经年官吏身上的油滑之气,他们眼中容不得沙子,有他们在旁监督,便是官吏有取巧心思也不敢胡乱伸手。”
说白了,便是少年热血,正是原则性最强的时候,不虞担心与官吏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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