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的周帝起身,从御案后走了出来,一脸为难的停在了秦会之面前,只听他道:“秦相.朕相信,陈公所言皆出于公心.”
得,熟知周帝脾性的秦会之仅听这一句,便猜到了万俟卨的结局。
果然,周帝稍稍斟酌后,诚恳道:“此时想来,北伐之事,确有不妥。朕并非畏惧城外大军,却实不忍满城百姓受苦,眼下看来,唯有以万俟大人一家换取满城平安、社稷无虞.朕呢,也并不是那刻薄寡恩之人,日后,朕会以内帑在万俟大人家乡为其修葺忠武庙,供奉香火”
至此,秦会之已知事不可为,只以沉默表达自己的愤懑。
周帝似是在劝说对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继续道:“秦相试想,若果真城破,我朝二百年社稷毁于一旦,朕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届时秦相也逃不出这临安城啊。且那晋王虽是齐国淮北人,如今毕竟任着安丰朝晋王,是父皇的属下,便是我朝称臣,也不算丢脸,还可全了我们父子的孝义.”
周帝这番自说自话,逻辑自恰,可就连一旁的陈伯康听了都觉着老脸发烫。
只觉,陛下怯懦至此,纵观史书也是少找啊!
戌时三刻,天色黑透。
皇城西侧仁寿坊的大火渐渐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材烧焦的糊味。
宫门落锁前,秦会之和陈伯康一前一后走出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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