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英朗又作一揖,沉默几息,以愧疚口吻道:“劳爹爹忧心了.”
“哎,爹爹无妨。但”陈景斟酌一番,接着道:“若你娘知晓,夜里怕是要睡不着了。”
这话不假,如今河北路战云密布,儿子能主动请缨去往前线,陈景安很骄傲,但.他却不太想让儿子去。
听出爹爹有劝他留下之意,陈英朗却道:“爹爹,待我回还,亲自向娘亲赔罪但爹爹常说,人生在世,总有必为之事。我也知爹爹放心不下,可前线将士的爹娘、楚王家眷,谁人不担忧自家儿子、夫君安危?旁人能去得,咱陈家子便也能去得.”
陈景安苦笑,又道:“不论前线后方,每处职位都有应尽之责,伱若走了,这刚刚建成的场坊怎办?”
这理由已有些牵强了,陈英朗不由笑了笑,“父亲.治理场坊村庄,有大批学弟可接替。但河北正值用人之际,父亲不要再劝了。”
“.”
陈景安瞧着一脸坚毅的儿子,心知后者心意已决.他自己加入淮北系以后,甚少想过个人得失,只要完成‘天下无饿殍’的读书人宏愿、顺带将颍川陈再带上一个台阶,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可,当得知独子要冒险去往河北,那股子内敛、深沉、朴素的舔犊之情,还是让他出现了情绪波动。
沉默片刻后,陈景安抬手拍了拍比自己还高的儿子,“好吧,既然我儿意决,你娘那边我去帮你劝。但前线兵凶战危,需记得保护好自己,莫让莫让为父与你娘白发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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