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笑吟吟的转过头对一脸无所畏惧的崔振道:“曲江坊有一个叫做杜崇铭的人,他本身是曲江坊里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小商人,某家开发曲江坊之初,此人名不见经传,可是,几年下来之后,这个杜崇铭,以一个小商贩的精明,居然成了曲江坊里的首富。
我在曲江坊养鸡鸭,养鱼,养猪,修砖窑,陷地为城,建胡人市场,立买卖规矩,做这些的目的就在于富民,让百姓富裕起来。
最后,当本官回头检点曲江坊这些年的成绩的时候,愕然发现,百姓是得到了一些好处,可是,最大的好处却被这个叫做杜崇铭的人给悄无声息的给得了。”
崔振笑道:“他可有不法之处?”
云初笑道:“正在查,不论如何,都会有的。”
崔振笑道:“云侯这是无能狂怒啊。”
云初笑道:“本官的无能之处不仅仅在此,还在光明里的曹慧身上,在马前坡的赵挺身上,在新丰市的曲天明身上,甚至在东明里的冯正身上……也就在今年百姓在种棉花的时候突然问我要钱的时候,我当时觉得,万年县经过某家多年谋划,区区三十文钱对我万年县百姓来说算得了什么。
可是,就是这区区一亩地三十文钱的补贴,百姓们就枉顾我多年以来执行的善政,对我群起而攻之?
某家恼怒至极,一度以为是这些百姓贪得无厌所致,后来冷静下来,就找高人帮我调查一番,然后就发现,老子这些年辛苦经营万年县,最后,老子经营出来的好处大部分都进了杜崇铭,曹慧,赵挺,曲天明,冯正这五个新兴的豪强手中。
百姓们之所以在乎那三十文钱,是因为他们真的缺少那三十文钱。
穷苦的百姓的性子,你也知道,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为了给爹娘医病,为了给孩子果腹,云某给万年县百姓的这点恩德确实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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