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八月时,解珍领着五百兵,气喘吁吁,自长城上奔了来,慌慌张张将此前情形告知:“他大军竟自长城上杀来,关下人马亦是众多,李俊哥哥不肯腹背受敌,弃了关隘去守蓟州,令我来通传一声,金兵人多,只怕要分一支兵马来夺此关,若是退得慢了,必吃他陷在此处也。”
众人听了大惊,岳飞却是神色不变,任凭众人吵闹争论半晌,忽然笑道:“我若是‘闹海龙王’,必不弃了黄崖关。”
解珍听了有些不快,皱眉道:“敌军自长城上杀来,关隘之险已然全失,若是同他硬撼,便是比谁的兵多、能战,然而金兵之锐天下皆知,我等虽不怕战死,却也不愿枉死。”
岳飞摇头道:“非是此意。”
说着伸手一指:“他自长城来,我等掘了长城便是。”
一言既出,众人鸦雀无声。
还是王贵率先叫道:“大哥,你失心疯了么?历代皇朝,都修长城,你却要掘了它?”
岳飞不语,径直出室,众人紧随其后,随他走到关城之上,岳飞望着北面,淡淡道:“如今长城已成金国兵道,关隘大都建在低洼处,他居高临下攻来,关隘险要自是不存,可我若是将连接之处掘开一里,他兵马不能直抵关城,却又如何?”
众人呆呆望着那一段连接居庸关的长城,心里渐渐明白过来:敌人若在关外,掘掉一段长城,等于给围墙开了口子,自然不可取,可是敌人既然已经占据了长城,那么掘掉一段,反而使关隘变得独立一体,重新可为依凭。
解珍面色变幻,张着口说不出话,半晌,忽然脑子转了过来,急忙道:“这个,武胜关乃是枢纽,沟通山前山后,若是金兵径直往山后杀去,我等纵然守把此关,又有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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