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好杀,自亥时二更,战至天光将曙!
双方尸首,在城门洞中形成一个两丈余高尸堆,几乎将门洞塞绝,内外进出不得。
城上趁机把滚木擂石,乃至尸体往下乱砸,斜也见状无可奈何,怒吼一声,引军暂退。
这时旭日初升,日影漫过城墙,照入蓟州。
残余的兵将,皆是浑身血迹,似血海中挣扎出来一般,日光照在脸上,这才如梦初醒,呆呆望向四周——
只见以北门为中心,一二里方圆地面,尸积如山,血流没足,断壁残垣间,火光兀自不灭,真似无间地狱一般。
李俊本人亦在其中,他面颊、左臂,各中一刀,疲惫之余,不顾腌臜,背倚着墙,坐在两具叠在一处的金兵尸体上,双手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后怕之意。
按理说来,这一仗事起突然,蓟州军准备必然不足,兵马战力,又不及金兵骁勇,既已吃他杀入城门,如何竟能鏖战一夜,终于杀退了金兵?
这里却见出了李俊的本事:知世事、见人心、敢担当!
此人虽不曾读过多少兵书,却深知战阵之上,士气为先。
士气一旦溃了,便是精锐,也成烂泥,士气若是高昂,虽是小卒,敢敌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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