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抬起头,额头青肿一片,满面诚恳、苦涩之意:“大人,如今连这些宋人亦知,辽国大势倾颓,可见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挽回也。罪臣自忖,就算要和大人作对,也不过枉死,于国于家何补?倒不如诚心归降,他日若能立下些许微功,好歹为耶律氏留得一支香火,也算对得起祖宗也。”
曹操正要找个说头,唆使完颜娄室宰了耶律大石祭旗,却不料耶律大石当机立断,不再同他做口舌之争,直接一顿磕头,甘愿降伏,不由眉头一皱:哎呀,这厮能屈能伸,果然是个人杰!
暗自叹一口气,心中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
毕竟耶律大石此人,无伦血脉、身份、名声、本事,都属上上之选,他甘愿投降,对于女真人带来的好处之多,绝不是一具尸体所能比拟的。完颜娄室只要没疯,都不会拒绝于他。
只得冷笑一句:“契丹好汉,风骨非凡,厉害厉害。”
耶律大石充耳不闻,只顾望着完颜娄室,蓦然眼眶一红,流下两行泪来:“大人,非是大石惧死,只惧大石死后,又有更多契丹人枉死也。辽国虽灭,契丹人毕竟还要活下去,吾所以宁担贰臣之名者,一是看见了天命之所在,二是为免契丹人无意义之流血也。”
完颜娄室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大石林牙这番心思,忧国忧民,某家感同身受。汝且放心,日后做了大金之臣,无人敢看你不起,他日立下功劳,青史之上,必也有个好名!”说罢,伸手将耶律大石搀扶起来,回头对曹操道:“武兄弟,大石林牙乃是好汉,亦是为兄之上宾也,却不可讥讽于他。”
曹操暗怒,大笑道:“娄室兄台勿忧,方才不过与大石林牙相戏也,他这等英雄好汉,兄弟钦佩还来不及,岂有讥讽之意?”
众人苦战一夜,又勾心斗角半天,都觉疲惫,当下各自相辞,回到宿处。
此后数日,完颜娄室与耶律大石形影不离,曹操稍一打听,耶律大石竟将辽国许多重要机密悉数相告,已是深受完颜娄室之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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