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周侗疾声喝道:“人都道,枪惧近身鞭怕远,却不知,长短只在一念间!”
呼延灼本来还在寻思,我这般杀法,岂不是学了孙立?然而他“病尉迟”并不比我奢遮,学他又有何用?
正自费解,忽闻周侗这一语,顿时喝破迷障。
心道妙啊!甚么学谁不学谁,疆场上生死顷刻便分,用长用短不过存乎一心,便似昔年赵云马踏长坂坡,远者枪挑,近者剑砍,所向无敌,他又学了谁?也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顺其自然”这个念头一旦生出,顿觉灵台空明一片,家传的诸般枪法、鞭法,无数精妙招式,应有的配合套路,一瞬间尽数粉碎,随即重组,衍生出无穷无尽变化。
要知这些招数,他自四五岁练起,近三十年光阴,早已练到了骨髓里,实可谓熟极而流。
但直到此刻,真正堪称融会贯通——
枪法鞭法,皆是杀法,再也不分彼此。
呼延灼只觉心中通透无比,哈哈一声大笑:“多谢前辈赐教!”
连左鞭也挂住,双手舞转铁枪,戳扎砸挑,忽又收枪换鞭,劈荡崩扫,顷刻间杀翻数十女真,端的勇不可挡。
林冲旁观者清,吃惊道:呼延兄弟本事,已是十分了得,只是遇上真正勇将,杀伤手段稍逊几分,我几次欲同他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如今吃我师父一番点拨,竟是迷障尽去,啊呀,以后同他比武,却要更加几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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