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嘿然一声,拉住他手道:“好兄弟,你不提此事,我尚不忧,提到那个泼贱妇,平白又添一腔怨怒。”
穆弘见他怒容满面,当即安慰道:“杨兄,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却是不必着恼,待此处事了,随兄弟回青州,我家哥哥武孟德有个邻居王婆,最会说媒,满青州的淑女,都在她胸中装着,凭杨兄这等人才,何愁不得佳配?”
杨雄闻言喜道:“原来都是武大哥的兄弟!哎,小弟亦久有心要投奔他,却被那贱人袢住我手脚,今日方得如愿。”
石秀却板下脸道:“杨雄哥哥,莫嫌小弟话多,我想夫妻人家过日子,舌头难免撞牙床,嫂子若无大过,纵然有些不贤惠处,你只念夫妻一场,还是要救她一救方好,不然落在契丹人手中,岂有好结果?了不得救回她后,赍发些银钱,休了她便是。”
杨雄苦笑道:“兄弟,你我虽未深交,我却知你是侠义心肠的好汉,若不把话说清,你须道我杨雄心毒。实同你说吧,我当初娶的乃是本州屠户之女,唤作潘巧云,这个女子,本来嫁了一个老公,乃是本州的王押司,不知何故死了,他父亲潘公,见我无父母,又吃碗公门饭,故此嫁了女儿给我。”
说着露出愤然神色:“若论杨某这几年,对这贱人,自问知疼知热,尽到了丈夫职责,平素同僚们勾栏兜搭,亦休想我去一步。谁知近二年来,街上每有风言风语,说那贱人好风流,杨某初时只当放屁,日子久了,渐渐发觉不对,近来细细访察,原来这婆娘同个和尚裴如海,兜搭成奸已有数载,连家中使女一并买通,每逢我值宿,便唤那和尚来淫宿,又把杨某挣下的家私,都买酒肉将养那和尚,到似他才是家中男主一般!”
说到这里,众好汉齐齐变色,都嗔怒道:“这个泼贱人,杨兄如何不杀了她!”
杨雄恨恨道:“小弟起先,只怕冤枉好人,事后懊悔,因此反复查实,才知他两个来往日久,左邻右舍,无一不知,只蒙我一个在鼓里,这才生起恶念,先提口刀,去那厮挂单的报恩寺中,把大小三十七个和尚一并杀绝!”
众好汉齐喝彩道:“快当!”
石秀亦冷笑道:“那姓裴的和尚勾搭良人妻子数载,他寺中僧众岂有不知?知而不报,可见是个淫寺,杨兄这番大杀,果然快意!”
又下拜道:“只恨小弟妇人之仁,不知那泼贱人如此伤触哥哥,还要替她求情,却逼得哥哥说出这等心酸事,小弟在此赔礼,打罚都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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