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笑记得很多年前，他还是一个质朴的乡村稚童。那年夏日旱灾，冬日又大雪封山，村民早已无余粮度日，山中的树皮几乎都被瓜分殆尽。
小凤笑天生聪明，渐渐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村中常跟他一起玩耍的孩子越来越少，他曾问过那些孩子的父母，可那些父母总是眼神涣散，避而不谈。
那日深夜凤笑听到了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话。
“他爹……要不咱们也换一个……实在是日子不好过啊……”
“要不咱们离开村子吧……其他地方没准没遭灾……”
“他爹，大雪封山，咱们怕是出不去了……”
“唉，那我看就换老张家的吧……我估摸着他也有这个意思……”
“他家那娃壮实，能吃几顿算几顿吧……”
小凤笑再傻，也明白父母是什么意思了，他曾经跟一位外乡来的老夫子学过几年字，自然知道易子而食是什么意思。他先是一愣，随后心口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那夜，风雪漫天，凤笑穿着单薄的衣服偷偷溜出家门，慌忙间甚至丟了一只鞋。刺骨寒风很快便让身子本就单薄的凤笑难以忍受，他搓着手，气喘吁吁的在盖着积雪的林间奔跑，眼角的泪痕被风雪吹伤，已有血印。
可一个孩子怎么经得起深夜的满天飞雪，又冷又怕的凤笑很快便再也迈不开步，只能瑟瑟发抖的躲在一棵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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