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史潘西回到九江城,十分失落,向吴捷负荆请罪。
出乎意料的是,吴捷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笑道:“今日战事失利,从某种角度上看,也是件好事呢!”
史潘西猛然抬起头,疑惑了半天,然后试探着问道:“司令的意思是,咱们将错就错,在湘军水师面前装败,引诱他们下行至九江、湖口?”
吴捷眼前一亮:这个史潘西,脑袋还是灵光的,只是早年接受了学院派教育,有些犯教条主义了。华夏的国情不同于欧美各国,长江的水情也不同于大西洋、太平洋。
孙子云: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两军交战,尤其是水师作战,哪能照搬学院教育?欧美海军的整建制舰队作战战术,哪能用于对抗湘军水师?
吴捷说道:“老兄绝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之所在。你早上亲自率领右二军前去挑战湘军水师,我便和老冯打起赌来。
“老冯赌你恐怕要和湘军水师纠斗多时,我赌你会遵照我的指示,及时率队撤退。看来,还是我赢了,老兄及时把队伍带了回来。”
老冯便是冯桂芳,时任左七军军长,也是战时司令部副司令。左七军为陆军,右二军为水师。左七军人多,兼领军政府、民兵营连,故冯桂芳地位高于史潘西。
史潘西听出了吴捷的潜台词:他和冯桂芳都不看好他的行动,一开始就预测自己要失败。既然如此,何不提前劝阻呢?
史潘西不禁有些愠怒,也有些羞赧。受华夏文化侵淫多年,他也变得含蓄起来,喜怒不形于色,轻易不会表露自己的态度。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司令有指示,我当然要执行司令的指示。幸亏如此,要不然,我今天更加没脸见二位了。只是,司令说今日之败也是好事,敝人愿闻其详。”
吴捷暗想:这个史潘西,一年来变化不小。当初他快言快语、直截了当,如今做了水军统帅,也变得沉稳、含蓄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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