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吴捷并无责备他的意思,张海涛才继续小声说道:“划分阶级、丈量土地,我们是结合着一起搞的。具体来说,就是从县城拿到鱼鳞册,再从粮长家里找到粮册,两相比对,得出大致的田亩、人口数量,再计算分田方案。”
听过张海涛的办法,吴捷才发起火来:“大致大致,简直是胡闹!平均地权这样重要的事,怎么能靠官府的鱼鳞册、粮长家的粮册?我问你,南康府的鱼鳞册,是哪一年造册?粮长家的粮册,准确不准确?”
张海涛小心赔着罪,说道:“鱼鳞册是道光十八年的,虽然不够准确,但大致也能描画现在的土地状况。粮长家的黄册造于前年,除了粮长、粮长亲友家的土地情况统计不准,其他土地还算准确。”
吴捷本想责备张海涛,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要求太高了。时间太紧,四个月时间完成土改,对张海涛来说,确有难度。人手又太少,左七军本来就缺编严重,还要抽兵去支援姑塘水师基地,还要执行剿匪、办学校等其他任务。
张海涛能办成这样,确实也很不容易了。况且,道光十八年,也就是1838年,离现在只有十五年时间,人口、土地变动不大,官府的鱼鳞册还是可信的。
吴捷转而说道:“你这样做呢,灵活机变,能够按时完成土改任务,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且问你,是不是大家都在这样办?”
张海涛吱吱唔唔不敢说。吴捷一会儿批评他,一会儿又夸他,现在又要套他的话,让他颇有些不知所措。
吴捷却说:“张海涛,你是复兴会员,可不能对组织说瞎话。我下来调研土改工作,就是想了解真实情况,你要对组织负责,讲真话,办实事。”
张海涛见吴捷说得恳切,只好说道:“小人不敢隐瞒会长。我们一师搞土改,确实在按这个办法来搞。但经过实验,发现这样效率最高,偏差也能接受。”
吴捷心里有了底,继续问:“贫民、中家、富家、地主阶级怎么划分?按这种方法分地,粮长家的、粮长亲友家的土地大概会空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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