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毕竟年轻,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能写出这样的奏折已经很好了。
吴捷说:“娘子写得一手好文章。杨秀清看了,保证同意。只是这种小事,下次就交给那些幕僚写罢,咱就不要吃这种苦头了。我再润色润色,就托人送给杨秀清去。”
雲娘笑笑,嗔怪说:“我看相公表情,就知道你对这奏折不满意。我且问你,我哪里写得不好,下次一定改正。”
什么事都瞒不过雲娘。吴捷先把雲娘夸了一顿:
“娘子的奏折,写得是极好的,立论精准,论据充分。先论九江为三省锁钥,位置重要。一句‘欲守金陵,必守安庆,欲守安庆,必守九江’,真是振聋发聩。次论留守九江的益处,以左七军守九江,则能阻挡清妖援兵。届时攻取金陵,为前线太平军少一劲敌。
“再论粮食供应问题,金陵人多粮少,取九江则可取江西之粮,供给金陵。有此三论,纵是傻子也要明白九江的重要,也要安排我们留守左七军了。”
雲娘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说:“就你的嘴巴甜,我且问你,你刚才眉头紧锁,一定有不足之处,你且说说看。”
吴捷看着雲娘,见她一脸认真,便说道:
“若说有不足,倒也有两处,不过都怪不得你。这其一,便是遣词造句太绮丽了。杨秀清是个文盲,大字不识一个。洪秀全虽读过书,却仅是个童生,连秀才都没考上。
“你这一手好文采,拿给他们看纯粹是对牛弹琴,恐怕还会惹他们不喜。其二呢,就是你的字体太秀气了,隔着纸都透着香味。洪杨都是精细之人,难免要猜测我营中藏有女人。”
雲娘恍然大悟,说道:“依你所说,下次我写得通俗浅显些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