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浚这么一顶,顿时让赵构老脸通红,但是当了几十年的皇帝,驾驭这个老部下还是有手段的,不威自怒,知道张浚虽有些才能,但是脾气大,且拗,颇有些神宗时期王安石的影子。
赵构虽是无法拉张浚下台,但是他虽然只是太上皇,但是已经拉到东府两位相公的默许下,直接运用了手段,借着皇帝赵昚在前线音信不明的由头,当夜在建康府的行宫内,召见了汤思退,叶义问等人,旋即,第二日便控制住城内驻守的御营官军,便是直接将江淮都督府给架空了,使得枢密使张浚的军令出不了建康城,外面的军情也进不了都督府。
所以今日宿州使者来都督府拜见,倒使得府中上下皆是惊异,不知这位使者是怎么被放进来的。
此时江南的大宋朝局呈现极度扭曲的现象,虽然名义上张浚还是枢密使,且总督江淮军事,但是却调动不了一兵一马,运不了一石粮草和盔甲,虽然太上皇还未正式摄政或者复辟,但是已经实际掌控了整个江南的军事力量。
然而没有了东府,中书省的支持,加上赵昚那一面龙纛的影响,枢密使张浚便被高高挂起,被赵构隔绝在建康城内。
张浚也不是没有做尝试努力,枢密府内的衙兵近卫,数次潜出城外,奈何整个建康府的所有御营诸军都在赵构手中,要么被夺了调派文书和印鉴丢入城中,也并未多做迫害,要么有的便是侥幸全须全尾的逃出建康府后,拿了枢密相公的调兵文书,那些带兵将领或者帅臣,只是客气接了文书,随意搪塞过去。
仿佛年前皇帝赵昚北伐宣战诏书,他们一时间都选择性失忆,始终不派一兵一卒。
其中代表当属荆湖路帅臣,大宋的京西宣谕使汪澈,手中掌控着五万精锐宋军,两位宋军大将皆受其所制,分别是与此时与李显忠齐名的成闵和陕西西军将门的吴拱,且在鄂州更有与吴璘同时授得太尉衔的老将田师中坐镇。
拥有如此多精兵良将,而这汪澈却与金人丞相仆散忠义达成默契,强令诸将不得过江,致使错失了与李显忠东西合兵的战机。当张浚的枢密府的调兵文书至武昌城中,其帅府案桌上,这位汪相公竟是置之一笑,只说“此事需得圣旨,岂因枢密一人便可大兴兵伐,某自不听之任之。”便随意打发掉千辛万苦来传的使者。
而这汪澈在赵构在位时期,绍兴八年(1138)进第进士,教授衡州府。历进殿中侍御史,因功累官至参知政事,也就是副相级别,而下完颜亮攻宋时期,与宰相陈康伯同赞内禅,也算是对赵昚有拥立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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