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宁刚准备说话,何汀先一步开口阻止,“禾儿,先饮汤……”
她和何禾几乎是同时瞟了一眼何宁,老爷子假意看向别处,不与她们目光相对。
拿起勺把沉在底部的汤料舀起,何禾发现那一片雪白内有乾坤——明明是一个完整的水煮荷包蛋,可勺上传来的分量显然不只是往日的鸡蛋那么简单。
她完全舀起嗅了嗅,“此为,鹅卵?”又自我否定,“鹅卵亦无此重量,这到底是——”
伴随着“呀”的一声,她用勺将鹅蛋蒯开,裂开的明黄色蛋黄之中冒出肉末的油星——这鹅蛋里被整整灌入了一个蛋黄大小的肉丸。
凌晨时分,何宁仔细擀平的那块豚肉正是这肉丸的原型,他取茱萸碾出的汁水佐以香油、盐和极少许的胡椒,一点一点将这些作料缓慢而有力的压入肥瘦相间的肉中。
再持两柄碎肉刀,把已经压成薄饼状的豚肉切成肉丁,再进一步剁细成有颗粒的肉泥状,用鸡骨与豚骨混煮的清澈肉汤做底,打入一个掌心大的鹅蛋。
取过尖头筷子,一支筷子挑开蛋黄,蛋黄破而不溢流,另一支筷子取少量肉泥,缓缓灌入蛋黄之中,何宁不愧是前光禄寺卿,粗壮宽大的身形,做起这种细活儿来也是手到擒来。
不消片刻,鹅蛋的蛋黄填满肉馅,比才打入肉汤中时,大了许多。
蒸制而成之后,肉馅包含汁水,一丝一缕之中都是油星子,鹅蛋原本自带的腥气正好与这些芳香却显得有些油腻的肉味相互抵消,再加上被香油、茱萸激出的复合味道,何禾一口咬下,只觉满嘴肉蛋混合的香味,每嚼一口又带着丝丝咸味和刺激舌尖的辛味。
“这鹅蛋是五味之中的‘咸’与‘辛’!”十年前曾见过这道汤,却因年纪小完全忽略这件事的何禾此时显得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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