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还未有。”皇长子跨过门槛,顿了顿。
“只彼一人,真如殿下所言,可堪一用?”沈一贯的目光随着在书桌前坐下的皇长子落定,由福安端上了茶。
“你下去吧,我与沈首辅有事相商。”皇长子瞥了一眼沈一贯对福安的提防,“沈公如此问,想必心存疑虑不止言语中此般,仍较之甚大否?”
“沈某只是担忧。勿因错信他人,坏了眼下的时机。”沈一贯腮帮子动了动,直视皇长子,言语之间透露出不安。
“如今东郊行宫之中,独有此人,才可行动自如,且不会招致他人起疑。”皇长子提笔在纸上随手写起了小楷,“沈公耐下性子,安心等消息即可。”
“若是如此,便再好不过,”沈一贯拿起茶杯又放下,接着说,“今晨去往翊坤宫,见殿下面对诸臣镇定自若之状,若万岁可亲眼得见,必定加以赞赏,只是往日郑皇贵妃在宫中时,似万岁并不如近日嗜睡之状,有时甚在榻上还要对我等指点一二。”
皇长子停下手上的笔,笔尖的墨滴坠在纸上,“啊,字迹被墨点迷了。”一把抓起桌上的纸,揉作一团扔在一旁。
沈一贯看出皇长子要回避万岁嗜睡的问题,这才打开茶杯的盖子,饮了一口,却发现里头只是民间市面茶摊上给脚夫喝的碎末子,沾了一嘴,甚至还卡住喉咙,只得上下吞咽不止。
“沈公必然认为是我从别处特意安排的茶碎末子,可沈公必然未知此等华丽宫中,如何得有此等不堪之物。”皇长子丢开笔,坐在椅子上,“此茶是以延禧宫中的雀舌换来的。”
沈一贯大吃一惊,在宫中怎会有人肯与皇长子做这么荒唐的交易,连忙准备开口问。
可不等他问,皇长子的手慢慢地按在方才扔下的笔上,从笔尖挤出墨汁,笑了几声,“沈公心中可在思量怎会如此荒唐?那我便说与你知,这碎末子是从景阳宫换来的,吾之生母,大明皇妃,日常所饮竟是此等不堪之物,日常所食甚不如其它宫中宫女、太监的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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