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上的这人是个杂役太监,哪儿差人手,哪儿就需要他,也因此可以在这行宫之中自由走动,这样一来就成了前殿、大殿、后殿与后院的“传声筒”。
后院自然是没有什么事值得往前边传的,但前方三座大殿加上那片广场,全是故事。
“方说过一回,此时又一回,尔等听着不腻烦?”杂役太监朝何贵行了礼,但没开腔说话。
伊士尧感觉自己不作回应,眼前的事不会有结果,想了想说,“可是秀女初选的事?”
杂役太监见何御厨在问,便笑了笑,“正如何御厨所言,哎哟好不热闹。”
“若无妨,此时细与我讲讲?”伊士尧看了眼里间,心想时间属实有些宽裕,听听便听听。
“何御厨都如此说了,小的自然如实相告,您是不知方才在前殿门外场子里,郑皇贵妃娘娘正冲各位监场们大发雷霆呢。”这杂役太监一句话说得有声有色,让伊士尧有想听下去的意思,又听说是郑皇贵妃的事,于是向众人前凑近了两步。
“接着说,是何事让娘娘动怒?”
“还不就是那点事,或是银两,或是关系呗,”杂役太监看了眼听得认真的何贵,自己在一旁的大茶壶倒了一杯碎末子茶,一气喝下,“听前边儿伺候的公公说,是有监场收了富贾的银两,要把家中的女儿送入中选,结果被娘娘查出来,一群人在监场台上当时就跪下了。”
伊士尧想到被何宁老爷子拉去梁府做饭的事,“此些个动作……怎么也不藏着掖着点?”
“嗐,若不是娘娘突然从宫中出来,这事光明磊落地做又如何?司礼监梁秀殳梁公公平日在四处散那么些钱,岂是大风刮来的?他此回做监场,岂有出淤泥而不染之理?”这杂役太监听上去念过几年书,时不时来一两句带典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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