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儿平时出事雷厉风行,这时的语气把金靓姗逗乐了,也就是这一刻,她突然对民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事事好像都是如此,凡最后要成的事,终归都需要一个契机。
金靓姗假意忘了,问瑛儿入宫之时是多大,瑛儿说何时由何人送进宫、甚至连出生日子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把而今这一年算上,已经入宫十七年。
“那还能记得宫外是何模样否?”金靓姗为小鱼尾掖好被角,边说着,边走出来。
“如何记得,我是被直接送入宫中的,这时就算让我径直出宫,也不知可往何处去。”瑛儿脸上不惊不喜,更并无任何难过。
“哎——我又何尝不是。”金靓姗放下平日作为皇贵妃的姿态,在这时夜深人静之中跟瑛儿说两句真心话。
“奴婢如何敢与娘娘比较,在娘娘升为皇贵妃后,令尊郑都督官至从一品,同胞兄弟、叔侄、伯父、堂兄无不在朝中坐镇要职,岂是我这无根之人可企及的……”
“我非此意,是指如今要我走出宫外,也不知往何处去。”金靓姗想借机表达的是自己并非这个时空的人,会因此受到很多限制,又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一时间也不知道要继续往下说什么,就停住了。
“若是方才万岁所说请娘娘去监场一事,既万岁都允了,娘娘去了便是,自有人会把一切安排妥帖。”瑛儿只表达了自己理解的郑皇贵妃的担忧,并没有触到深藏在其中的重点。
金靓姗哎的一声又叹了口气,到自己床边站好,瑛儿帮她把外衣换下,两人再无对话。
钟鼓楼的声音传来,子时已至,此刻距秀女初选仅余一日。
何家之中,这时也因距离何禾参加秀女初选仅剩一天,家中上下都无法安然入睡。
最劳心劳力的当属何一,有时只为一双合适、称脚的尖翘兽头高跟鞋就要跑遍京师各大鞋铺,因为秀女一旦应召,便不能轻易出门的规矩,无论是要重新测量二小姐的鞋码尺寸,还是要夫人、二夫人确定做鞋底、鞋面的材料,都需要他带着家丁往返于各处与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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