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很单纯,好好准备利用早上的时间,准备好全天的菜码,其它时间全都用来想后两日的食材该从何处取来。
一旦形成这样的想法,剩下的问题就只剩找谁、怎么找和要什么了。光禄寺和尚膳监自然是求助的首选,找的人无非就是韩道济、张公公——两人都不在行宫,这是个问题。
随机应变吧,他心里默念着。
车上与他同程的礼部郎中看何贵心事重重,就没有多问什么,该交待的事情也在何家门口说完了,倒是把何老爷子也惊了一惊。
包括礼部郎中自己在内,也没能想到皇三子也会一同亲临民间。何宁在朝中浸淫多年,一听有皇子会同行,就猜测这一次的选秀女与十年前的不同。
因而他多问了一句,“万岁近日龙体想必还甚安康?”这句话在明白的人那儿听起来,有两个含义,一层就是表象的皇帝身体健康与否,另一层就是指派后宫权势最旺的皇贵妃和未成婚的皇子亲临民间甄选秀女的现场,想必是皇帝已经在为百年之后的身后之位做打算了。
“下臣只知万岁确有染恙,但不知其中详细,何公不在朝中这些年,深宫之中想必如大殿之前,亦存许多变化。”别看这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官职不大,但经手的都是与宫中息息相关的事情,因此所见所闻强过一般官员许多。
他恭敬地回答何宁的这句话也有两侧意思,说皇帝染恙却没说无大碍,只说不知详细,说明病情确实有不乐观的一面,又说何宁不在朝里的几年,深宫之中如大殿之前,大殿前发生的事十分明显——皇帝早就放弃上朝议政——即是说殿前早已无皇帝踪影,那深宫之中若也如殿前无他的存在,既是皇帝担心因病遭遇不测了。
回答的这句话被何宁听了个明白,皇帝确实在考虑为自己继位之人了。
而礼部郎中又加上的一句更是耐人寻味,“深宫前是景阳之前有主,后是如今的亲临,以在下之愚见,秀女之选更是,”他有意停顿了一下,“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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