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汀一向是更善解人意的那位,而何禾才十五岁,如果秀女之选一切顺利,她能留在何家的时间所剩无几。
因此,在伊士尧想通自己情绪爆发的来源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先回到中厅回廊找何禾。
快步往何禾坐着的地方走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没过多久就愤然离去,想必是真生气了,伊士尧这么琢磨着,又在中厅绕了一圈寻人无果,悻悻地往后院走。
想着这下至少要等两日才能当面对何禾道歉,对自己的一时冲动感到更深一层后悔。就连最应该此时定下的转交定神一事,也全无头绪。
他拖着步子往房里去,院子里昏暗的烛火灯台光线,打在植物上一晃一晃。
屋子近在咫尺,伊士尧在一处停下,借着微弱光线,看见何禾正环抱双膝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独自发呆,像是心里有无尽的心事未了。
“怎么一转眼,人就到这儿来了。”伊士尧把语速和语调压得非常温和弛缓,都显得有些像夫人苏氏的和声细语。
何禾抬起头,眼圈泛红,肯定是哭过,看了一眼伊士尧,也不言语。
伊士尧从她身边走过,推开门,“进来吧,这样坐在门前,万一婢女、家丁见着,去报老爷、夫人、二娘知了,还不知道以为我怎么你了。”
“或是我也坐你旁边,和你一同哭,等他们仨来了,看可怜谁?”说完就走下一级台阶,假装要坐在她身边。
何禾看他真打算坐下,噌地站起,脸上带着些破涕为笑的迹象,不理会伊士尧,往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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