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士尧此时说是困惑,不如说又找回了第一次上朝时的感觉。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何汀几乎把会的、知道的都教给了伊士尧,可宫中的一些事、包括与皇长子有关的事,几乎只字未提。
除了从韩宅夜宴返回何家的车里,她提了几句,此外就只有昨晚伊士尧主动问来的那些事了。
他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带上小胖一起去,但又想到之前多次差点在小胖暴露身份的经历,只好默默作罢。
不过这一次,毕竟经历了多次伊士尧也有了相当丰富的接话经验。而且为了在面见皇长子时不露怯,他决定在话题的选择上,先开口为强。
小胖目送二人离开尚膳监,自己继续剥起花生,喝起茶。从户部造册之中,解放出来后,他又恢复了作为一名典簿日常的清闲。
伊士尧毕竟尊于延禧宫派来的太监,所以一直被他不紧不慢地跟着,但他又怎么知道延禧宫在哪,所以只能控制步速,尽量不离太监太远。
这样一旦,自己走向的方位出现偏差,就略顿一顿,等太监因为惯性,顺便向前带一步。
这么走走停停,快到内城门边的时候,太监递给伊士尧一块腰牌,腰牌穿着红色两面都阳刻有“通行”二字,另有团形火纹用阴刻刻在文字的下方。
伊士尧把腰牌举在手中,守卫瞥了一眼,就放行了,走过一排低矮房子,他第一次在皇极门前看到了这个时代的九龙壁,还来不及多看两眼,从身后行至身前的太监,就用步伐的停止,催促伊士尧继续向前走。
走过皇极门向北走,沿着一条大路走到一片裙房,听得见里头很热闹,似乎是有人正在高声议政,也不敢多停留一会儿,直向前走。
前方没有其它岔路,伊士尧平日在案板、灶台前都是低着头,这会儿特别想抬头看看四百多年前的蓝天,没有那一片迷迷蒙蒙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属于春季的馨香。
走着走着,太监在身后提醒,“何御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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