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容我想想……”何汀收起脸上的笑,开始认真地说起那一年发生的事。
那一年前前后后发生了四件大事,几乎是每个季节一件,春季——万岁抱恙,夏季——火烧建极,深秋——黔国公至,冬季——国本又争。
何汀与皇长子那一日的相遇正巧在万岁抱恙和火烧建极之间。因为万岁终日只能吃些粥水,后宫之中的餐食一下简单了许多,尚食局也不会像平日那样忙碌。
而后宫没了四处游走的万岁,气氛宽松许多,女官、宫人都有机会在宫中多走动一些时间。
彼时何汀也才二十岁,入尚食局五年,和众女官相处融洽,这一日天气晴朗,惠风和畅,数人相约在御花园放风筝。
御花园说大不大,但在其中肆意跑动,也有迷失方向的可能。
几人站在假山上,慢慢把装有哨子的风筝升至半空,风声把竹哨吹响,就好像暮春初夏的风自带嗓音,在说话。
一行人玩儿得高兴,忽然刮来一阵风,几枚风筝被风刮地缠绕起来。风筝缓缓下降,为了防止风筝坠入水中,大家连忙开始交换手中的线,以分开各个风筝,就在手忙脚乱解开绳子时,一用力,不小心把何汀手中的一截扯断。
正在下降的风筝一下没了拉力,随着这阵风,飘向了假山之外的另一个院子里。
几人收拾好自己的,陪何汀一起,去隔壁院子找了许久,不曾得见。虽说尚食局在后宫中要干的活儿少了许多,但仍要侍奉各宫用膳,所以临近传膳的时间,其他几人不敢直接离开,却渐渐停下了寻找。
不知的人会说何汀身在富贵人家,一盏纸鸢值几个钱,没了便没了,再买便是;而知何宅与何汀之人会说,正因为对每件寻常之物的重视,才有了如今何宅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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