鲥鱼与河豚都是极其娇贵的玩意儿,河豚还强一些,鲥鱼离水即亡,所以光禄寺对整船送达的鲥鱼,一般都只经手,不存放。
只要一送到京师,就火速通知尚膳监,由尚膳监直接派人转运入监内。
所以接下来几日,伊士尧一早都要由尚膳监的马车接去,和一辆容量巨大无比的槽状运水车前往南市更南边的港口,连同江水和鲥鱼一同移入槽状运水车内,接着返回监内。
随后的两候,这鲥鱼就成了各宫中餐桌上的新欢,荤局得变着法儿做,连小簿都不用,只是说要吃鲥鱼,荤局就得准备好各宫爱吃的做法,还得和前一次吃到的不同。
按理,王恭妃的景阳宫依然享用不到这道时令美味,但最近不同,每每到传菜的时候,延禧宫的太监就会准时出现,直接在御厨手里,将鲥鱼先领走,送去景阳宫。
伊士尧在何汀那儿学了不少做鲥鱼的方法,其中一种就是完全违背鲥鱼时鲜特性的干烧。
在现代,川菜之中有一道入味深邃、返香无穷的干烧鲫鱼,但需要大量万历年间尚未出现的剁椒、辣椒做辅料。
本以为何汀的干烧做法,与现代川菜的做法会完全不相干。谁知何汀所做干烧鲥鱼的全部滋味都在茱萸之上——大量茱萸提供的辛香滋味正好取代剁椒、辣椒的味道。
而延禧宫的太监准时来取,送入景阳宫中的,恰好是这干烧鲥鱼。
在伊士尧的想法之中,何汀大多数菜品的做法取向,都是缘于如今住在延禧宫的皇长子。
如今把干烧鲥鱼取走去景阳宫,即是说其实这菜不合延禧宫口味?还是另有其它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