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起初没吱声,过了片刻才回了个“嗯”,转身向里屋走了进去。躺上床时,床板发出“嘭”的一声动静。
伊士尧又续了杯茶,茶回荡在嘴里发苦,入喉转为微甘,精神头慢慢恢复。他伸展开,活动活动四肢,问曾柈早上有什么吃的,曾柈找了一圈,说今天荤局里备得少,就眼前这点肉食,要不摘点菜,现下碗面,或者移步去点心局看一眼。
伊士尧心想这一晚没睡,嘴里正不是滋味儿,如果再吃点肉腥,一嘴油得难受一天,还是决定去点心局看看。
走出荤局,冬日的早晨永远笼罩在祥云——监内的御厨戏称的——其实是大团水蒸气里的尚膳监一角,就是点心局。
早晨的点心局和傍晚的荤局一样,除了有呼吸的功夫,其它时间都在处理各种食材。
伊士尧优哉游哉地走进去,没人来得及顾他,他自觉无趣,看每张案板、灶台、蒸笼上都有人在忙碌,觉得进去也是自找无趣,转身要走,正巧撞见点心局管理高御厨。
高御厨在天寒地冻里,竟然忙出一脑袋汗,和伊士尧正面撞上,退了两步。
“哟,何御厨,您早啊。”高御厨一嘴京片子,如果不是造词方式的区别,伊士尧和他对话,随时感觉走在北京的胡同里。
“高御厨,早,哎哟,您这一脑袋汗。”
“可不嘛,这到冬天,每天早晨没完没了的,这几年又赶上连年的冷,一年也就两三个月是能喘口气儿的。”
“辛苦,辛苦,您先忙着,那回聊。”伊士尧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备菜,有人在旁边一直聊天,挺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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