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里安逸、舒适、温暖、快乐的生活也被慢慢积起的小雪,逐渐掩盖起来。
早朝总是结束得那么猝不及防,又有那么些恰到好处。猝不及防的是以为接下来有什么新节目,却突然散会;恰到好处的是再多站一会儿,那些耳顺、古稀之年的顾命大臣们高低要去太医院报到、求药。
而夹在及冠、而立之年之间的伊士尧,同样被冻得七荤八素。
上回早朝,因为有急事找小胖,赶忙跑回尚膳监的;这回,是寒风把他逼得疾行起来。
从天寒地冻的屋外走进水汽氤氲的荤局,伊士尧整个人升腾了,恢复往常的活力。
今天轮班的几个御厨都是熟面孔,曾柈、周陆南、吴莱仁几人都在。伊士尧看见吴莱仁,就想起出现在梁秀殳家里的伍世友和漆桂生来,他嘴里默念“晦气”。
原本以为轮着当值的肯定有不少人,结果翻看记事簿才发现这段日子在荤局当值的只有卜御厨和傅御厨两人——都因为家不在京城,今年就没回去。
傅御厨又因为饮酒过量,初七开始胃脘痛,直到今天也没痊愈。也就是说,过去一周,只有卜御厨在日夜颠倒地当值。
交班的时候,卜御厨的眼睛都抠搂了,眼白布满血丝,虚脱地拉住伊士尧的手,“何御厨,我的何老爷……你可算回来了,再这么熬,卜某怕是活不过这年节了!”
记事簿里都记得明白,光是初一到初五,各宫里的荤食少的也加了两道,慈宁宫、翊坤宫加菜多达六道;永和宫、延禧宫加了四道,还都是牛羊、珍禽异兽类的大菜;唯独一菜未加的宫只有王恭妃的景阳宫。
伊士尧想起前一天何汀和韩道济提到,王恭妃是不受宠,被幽禁独居的,看到记事簿上的这一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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