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那时奉命出使五溪蛮,却再也没能回来,我常常在想若他在又该如何。但又何止是他呢?程畿、傅肜、张南、冯习等,这些都是堪为方面之任的人物,却都死在了夷陵,还有黄权无奈降了魏国,每每想起,我便心如刀绞。”
蒋琬也跟了过来:“丞相,逝者如斯,不必过于挂怀,以免伤了身体。”
诸葛亮摇了摇头,却转而问马谡:“幼常,你此次在街亭立下大功,我却仍未授予你军职,你是否怪我?”
马谡笑了笑:“丞相,您是知道我的,素来以卫霍为志向。但此次掌兵,却让我认清了现实,我并没有那样的才能,如今只觉得庆幸,没有闯下大祸,又怎敢去怪丞相呢。”
诸葛亮很是欣慰:“我常常担心你会想不明白,困顿于此,幼常,你经此次波折,想必日后一定有所成长。
可是马谡却退后两步,双膝跪地,郑重的下跪认错,蒋琬惊讶万分,连忙询问缘由。马谡用着发颤的语调答道:“他日在南山,其实我已进退失据,我…我竟然在想着弃军而去,临阵脱逃,我实在愧对丞相!”
诸葛亮依旧斜倚在榻上,任凭马谡跪在堂中,蒋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屋中寂静,阒若无人,诸葛亮这才悠悠开口:“南山之胜,实乃天助,不过你可曾闻知耻近乎勇?马氏五常,你最为年幼,如今兴复汉室的道路还很漫长,幼常,你愿祝我一臂之力吗?”
马谡再次叩首:“今日丞相有再造之恩,我必将竭尽全力。”
“那就快起来吧。”诸葛亮扶起马谡接着说道:“来日攻占凉州,我有意拜公琰你为凉州刺史,马岱率兵为你臂膀,同时命姜维在雍州练一支新兵,到时幼常你去给伯约当个副将。”马谡连声应答。
沉默一时的蒋琬顿时来了兴趣:“丞相,如今得占陇右,凉州已与中原腹地隔绝,已是扎在桌上的钉子,挣脱不得。是否应遣一上将携精锐,直驱金城,到时徐邈或死或活,都无关紧要了,凭此战之威,多加恩抚,凉州可定”
诸葛亮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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