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站了很久了。”
“姆妈……姆妈叫我来找你。”
“姆妈?”中年人挑眉,“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姆妈叫我阿归。”
“阿归——你从哪里来?”
“临,临安。”
“临安……”中年人眯起眼,轻轻念着这两个字,仿佛能从唇齿中读出早遭遗忘的历史:“临安离这里很远很远,你到这里做什么?”
“姆妈让我来裴铭,找到一家扇子店,会遇到……遇到一个离不开这里的人。”
“你的姆妈呢?”
“……我不知道……房子着火了,姆妈在里面唱歌,外面有好多黑色衣服的人在等什么……只有我出来了……”
“你找错地方了,请回吧。”
夏日的烈日炙烤着道旁的枯木,风裹挟着滚烫的尘土自已然破败的长街一段刮到另一端,勾勒出令人窒息的灰霾,在少年破烂褴褛的袍衫上增添更多的痕迹。那个少年怯生生的站在距离店铺门口四五步的位置,一棵枯朽皲裂的黄松半颓的投下扭曲的影子,罩着他瘦弱的身影,满是泥点和尘土的罩袍已与破布几无区别。临州北的夏日酷暑逼人,毒辣的日头像是要从旅人身上攫取最后的一丝水汽,刺目的阳光晒在他周身抖落的细密的土渣上,像是他整个人在被溶解入这可怖的热力之中。他迟疑却似带着一股无由的坚定,在店铺门口等待着,并无丝毫离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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