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天津卫城,过海河往北四十里,有个小村名叫双流村。
在双流村一片破旧的土坯房中,有座青砖砌成的院落格外显眼。
这座院落的主人陈家,祖上也阔过。宣德年间曾经出过一位举人老爷,早些年也算勉强摸到了士绅家族的门槛。
可传到现任家主陈书文手中,家业就仅剩下祖宅和几亩薄田了。
陈书文是个考了三十年都没进学的老童生。
要不是他好歹是个童生,时常能接点写信抄书的活计,如今祖宅恐怕都保不住。
去年东虏肆虐,家里仅有的十五亩地也落了荒。
虽然靠借贷勉强完成了春耕,但今年雨水少,地里庄稼长势比往年都差。
秋收打的那点粮食还完欠债,仅剩一担粟米,八斗麸。即便窘迫成这般光景,陈书文家也不算是村里最穷的。
刚秋收完,村里就有不少人出去逃荒,等来年开春能回来的十不存一。
陈书文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这大明朝到底怎么了?自打万历爷驾崩开始,年景一年比一年差不说,田赋还上涨了两倍,朝廷还想不想让老百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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