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团长说:“好吧!我就占你一次便宜。”
交换过香烟,钟成问:“柳伯伯,你是什么时候的支书?”
“八零年一直到八八年。是我自己辞的。现在的干部我干不了。我不喜欢吃公家的,不喜欢拿公家的,不喜欢讨好上级,不善于欺软怕硬,我适应不了现在的新形势,所以我不干了!现在有些干部,哪里是干部,简直就是土匪!遇着狠的,绕着走,遇着老实的,逼人家跳井。从前挑选村干部,看谁最负责,看谁最肯风险,现在呢,看谁最厉害最凶恶。我们村的几个村干部,基本上都是地方一霸。”
任用地方一霸当村干部是一种普遍现象。这样做有他的好处,但消极影响也大。钟成说:“老伯,现在风气的确不好。今后我们一定会改进。刚才谈起周大贵,您义愤填膺。你不会也被他欺负过吧?”
柳团长说:“这个禽兽!我的小儿子就是被他逼得远走他乡,有家不能归的。”
“怎么回事?”
“我儿子欠了他的赌债两万,他的马仔天天来找他,声称如果不还钱,就卸掉他一条胳膊。他哪敢回家?除了周大贵逼债外,村里的干部也来催着交农业税。现在,我媳妇整天在家哭哭啼啼的,要离婚。我好说歹说,才劝住。眼看就要家破人亡了!”
柳团长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钟成不忍,当即表态说:“老伯,你不要急!我明天就叫周天贵来给您道歉!让他免除你儿子的债务!”周天贵昨天给钟成两万元钟成没要,现在让他免除两万债务,周天贵肯定买账。
柳团长说:“太谢谢你了。如果能这样,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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