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翠莲缓缓下了楼梯,边走边忍了怒气缓声说道:“阿牛您哥多虑了,俺父女在贵店,一切都是您照应,一块银子算什么。你把这送热水的差使让于俺,以后事成了还有重谢。”
“这个不行。”小二正色道:“未经大官人答应,怎好放你进去,怪罪下来,谁吃得消?你莫害俺丢了饭碗。”
鲁家老店毕竟是小二地盘,金翠莲也不敢相强,不甘心又逼问了一句,“敢问阿牛哥究竟有主意了没有?”
店小二见她来问主意,知道怀中银子稳了,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慨然道:“这种事体要啥主意了,不是俺吹,主意一个接一个。俺这店里,男女相会的多了去了,要啥主意,无非见招拆招罢了。”
金老儿听了,知他还没主意,但话音里答应了继续帮忙。他一个江湖老家,岂能不明白店小二的手段,也就让开了去路,对女儿说:“让他去吧,总是打不上水去,大官人焦躁了,反而不美。”
店小二打蛇随棍上,一翘大拇指赞道:“金公所见高明,如今只有把洗漱水送上去才有话说,有话说才寻得着主意。俺走了,你们莫要莽撞上去敲门啊!惹了大官人焦躁,坏了事俺可不管。”
金家父女上得楼去,走到自己房门口,左右望了望两边房间,一来不知郑屠到底在那一间;二来也被“大官人焦躁”吓住了,未敢敲门。
轻轻推开自己房门,又轻轻虚掩了,故意留了条门缝。卧在床上的金母努力坐起身刚要说话,金翠莲对着母亲连连摆手,示意禁声。三口人屏息坐了,竖起六只耳朵仔细捕捉门外声音。
不一刻,听得小二脚步声走来。小二故意大声喊道:“大官人,劳您架。俺手不得空,开门则个。”
雷慕书房内坐着正在盘算,“看起来这小二是个多嘴多舌人,能从他口中盘出郑屠家事就好了。”千思万想,总不得主意,最后打定了主意,“哪有向人家打听自己家事的人呢?身无一物穿越而来,再一个说话不小心,莫要丢了性命。今晚不要出这房门,免得碰见金翠莲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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