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自己不用担心泄密问题,李润石才询问报告内容。程若凡讲述了李润石猜到却没时间去关注的另一个层面的印度现状。去年,也就是1941年,印度北国内大量的邦国王公因为恐惧革命,贱民出身的知识分子与殖民地官员成了邦国王公打击的对象。虽然到现在程若凡也不知道何锐听到这个消息后,明显不经意说出的“412”是啥意思,但是程若凡猜想大概是以土地掌握权力为基础的封建势力对新兴的进步力量的反扑。
随着中国快速解放印度,并且明确拒绝与印度大大小小各邦国合作,努力联合印度进步力量发动来自基层的印度人民革命,印度大大小小的邦国纷纷转过来与他们不久前打击的印度新兴势力合作。代表印度上层的国民大会党中本就有非常多旧印度地区上层,国民大会党缺乏自己的武装力量,很自然的无视不久前有大量国大党成员被杀的局面,与封建地主王公们达成了合作。
听到这里,李润石心中感叹,忍不住插话进来,“我倒是觉得,大量来自贱民的国大党成员被杀,反倒更有效的促成了国大党与封建王公的合作。”
程若凡愣了愣,随即拍案大赞,“这个方法论好!李主席,这份报告若是你来写,肯定会更有穿透力。”
李润石没有接这个茬,他在当宣传部长党校校长的时候就负责给党内写文章,评价都非常高。他现在接茬的话,就有批评其他同志水平不足的味道。李润石个性中对踩别人来映衬自己毫无兴趣,绝不可能这么做。
程若凡性格也很纯粹,方才的话只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说完那话后就接着说道:“现阶段国大党基本算是印度最大的反动派,我认为必须制定针对国大党的计划。”
李润石此时也进入了工作状态,对于解散第三国际引发的负面情绪完全被驱逐在脑海之外,他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面前碗筷,便问道:“吃完再说。”
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光了饭菜,让勤务员收拾碗筷。两人到了旁边的小会议室内,勤务员很快端进来清茶,李润石在茶水的香气内说道:“我不认为国大党的建国目标就是要让印度人民继续在封建制度下遭受苦难。以国大党现在的纲领来看,即便以中国为标准,印度国大党也是一个追求民族解放的政党,谈不上是反动派。”
程若凡摇摇头,“我认为国大党很清楚土地革命对于经济与政治的作用。既然国大党与封建邦国合作,他们就不可能真正实现东亚地区完成的土地资产重组。印度人民只要继续承受土地私有制带来的剥削,即便中国主导的全球新秩序帮助印度解决了安全威胁,国大党也不可能真正解决经济问题。”
李润石认为程若凡的看法已经很有水平,但是李润石还是解释道:“我认为国大党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与封建势力合流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这种时候我们所要做的是帮助国大党,而不是将国大党视为反动派。在印度,比国大党反动的政治力量太多了。”
程若凡依旧摇头,“主席所说的那个笑话,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我认为这个忠诚指的是对核心理念的态度。国大党是一个没有能力进行武装斗争的政党,其党内坚定的革命派是钱德拉·鲍斯。钱德拉·鲍斯不仅是国大党内的少数派,其理念也被印度国大党坚决反对。李主席,你肯定很清楚钱德拉·鲍斯是怎么遭到国大党上层的彻底反对!”
李润石点点头,1938年1月,鲍斯当选为国大党主席,刚一上任,他就着手建立一个民族计划委员会,提出重建印度,土地改革,实行国家工业化等国大党新的经济纲领。形成同甘地那种以手工纺车为代表的消极经济主张之间的尖锐对立。鲍斯的这一经济主张,遭到了国大党内部保守集团的强烈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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