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吴有平只觉得困惑自己很长时间的几件事都得到了解答,只觉得念头通达,浑身轻松。
何锐看着吴有平喜不自胜又有些遗憾感慨的神色,觉得自己的持久教育终于得到了成果,博士生终于拥有了博士生导师能力。心中又是欢喜,又是轻松。便忍不住给吴有平再夯实点思路。
“中国古代经济学建立在农业生产之上,一个社会能够让所有人都很难饿死,社会管理能到县以下,该收的税都能收上来,国家财政平衡,特权阶层非常小,政府人才水平高,人才供应充足,对外战争都能打赢,对国家经济影响不大,那就是盛世。在盛世基础上,每家每户每年还能提供两个劳动力服徭役,政府还能拿出明确的政策与执行力,那就是治世。”
吴有平虽然是总理,但是他作为文明党的党员,对于‘文明’,以及中国华文明的自信的课题,依旧感觉自己还是搞不明白。此时听何锐这么讲,吴有平只觉得这些知识完全在自己的知识体系之内,便点头称是。
“所以,农业社会会认为,天下财富又定数。而且这个总结的确没问题,在当时的生产力水平之下,财富增长太慢,上限又很低。所以中国历朝历代的最后阶段,都进入了一个内部的存量竞争阶段。会爆发十分残酷的内部斗争。
但工业社会不一样,工业社会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生活方式。由于其生产没什么上限,所以会出现只要人类生产出来的商品,最后都会过量的局面。所以,工业社会的财富,是在工业社会这种生活方式基础上存在的。而工业社会的生活方式一旦崩溃,这些财富即便谈不上一文不值,至少也极大缩水。
有平,如果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人口往哪里去?”
“农村。”吴有平毫不迟疑的答道。
“对。战争爆发,城市能带去农村的财富不值钱。而大部分留在城市的财富,在那种时代价值有限。所以,工业化是十分伟大的进步,可以说,工业化让人类变成了两种生物。但是,欧美的文化十分落后,很低级。工业化很伟大,但是欧美落后的文明并不会因为工业化而变得先进,这是骨子里的东西。
但是,这种文明的先进对比,是建立在同为工业化国家的基础之上。如果你真觉得我好像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只是因为我所有的谋划都只有一个核心,那就是让中国尽快工业化,让中国人民能够最大比例的参与工业化,并且被带入工业化社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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